“戰略遠端”和“戰略近端”的整合運作方式是不一樣的。“戰略遠端”的篩選標准是存在著較大的貿易互補區,如中國與非洲。“戰略近端”則必須通過跨國產業鏈的融合和分配來解決這個問題,如中國與東盟國家。
雖然在15世紀,中國明朝皇帝曾經派遣使節鄭和航行到過非洲的莫桑比克地區,用天朝大國的絲綢換取當地的長頸鹿,這隻是歷史賦予中國一次耀眼的片段,隨后,一切都昏暗下來,中國主動將其國際政治力量和貿易力量收縮,中國的皇帝維持著封閉式的政治統治,中國人同非洲人的貿易中斷了整整5個世紀。恰恰在這個時期,歐洲人開始登臨好望角,並展開對非洲殘酷的支配和剝削。
中非之間也曾出現過“淡化商業利益”的純粹政治交往。在冷戰時期,並不富裕的中國對非洲進行了規模宏大的援助,醫院、足球場這樣的項目星布於非洲大陸。但這不是長期的、帶有商業互惠精神的、帶有國家貿易精神的交往。真正的開始是2003年。2003年之后,中國開始大規模參與非洲的經濟建設,2003年之前中國在非洲的投資還是微不足道,而截至2005年末,中國在非洲地區投資存量15.9億美元,雖然數額不高,但論增速而言,已相當可觀。在貿易目標方面,中國希望在2010年中國同非洲的貿易總額達1000億美元。
跨國投資同中國外交走向是合拍的,有如一個硬幣的兩面。對於中國外交來說,2006年是不折不扣的“非洲年”。1月,中國外交部長李肇星遍訪西非諸國﹔4月,國家主席胡錦濤出訪尼日利亞、摩洛哥及肯尼亞﹔6月,總理溫家寶也訪問了非洲七國。11月,中非合作論壇在北京召開。
對非洲人而言,中國人的進入和美國的退出構成了“此消彼長”的安慰。中國為非洲國家提供各種工程承包和基建投資,同時,中國向民主剛果及贊比亞購買銅、鈷以及木材,然后向南非、加蓬、喀麥隆購買鐵礦及白金。中西非的一些國家也可以向中國紡織廠提供棉花。中國的購買和投資促進了非洲經濟的發展,一些長期經濟增長率徘徊在1%的國家,例如蘇丹,經濟增長率也開始上升到5%。
但對於西方而言,中國促進非洲GDP增長的舉動被漠視了,西方人的瞳孔裡永遠隻有黑色,視線也隻對黑色物質感興趣───石油。讓西方人感到擔憂的正是中國在非洲的“石油利益”,以美國為代表(附加日本和印度的競爭干擾)的舊石油勢力以排斥中國獲得石油戰略資源為能事,在他們控制的世界石油體系地帶,中國幾乎沒有拿下任何一塊油田。中國希望通過市場手段收購優尼科的行動遭到了美國人的政治游戲。日本人則用足球場上“貼身干擾”的方式來參與中國石油企業對任何一塊油田的競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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